2024年2月25日

北京天佑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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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龜在野外和人工環境的成長比較 | 豹纹陆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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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成長速度和健康的問題,
可說始終困擾著人類飼主。
人類一方面希望藉著介入飼養的方式以促進動物的成長,
另一方面卻又不斷地告訴自己,
生長過快可能會帶來相關的健康問題。
由於健康領域的議題太廣也太深了,
許多研究充其量只發現了可能的關聯性,
始終法證實其間的因果關係。
但令人遺憾的是,
這些可能的關聯性往往就被人當成了因果關係,
造成了許多的誤導。

人類豢養下的陸龜,
同樣的也面臨了生長速度過快的問題,
一些學者們總會以野生陸龜個體的成長速度,
用來和人工飼養個體做比較,
並呼籲應維持陸龜合乎自然的生長速率。
我們也很希望能找到證實因果關係的研究,
當作陸龜飼養時的重要警惕。
瑞士蘇黎世大學的學者們,
可說很熱衷研究陸龜在野外和人工環境的成長比較,
先前我們探討過的加拉帕戈斯象龜在野生和人工環境的成長比較蘇卡達象龜在野外和人工環境的成長比較兩篇研究,
都是出自同一批瑞士學者的研究。

然而很遺憾的是,
我們發現了加拉帕戈象龜和蘇卡達象龜等兩篇研究,
都有某些缺陷而導致結論說服力不足,
也就是說從嚴謹的科學研究方法來看,
我們無法獲得生長過速的陸龜容易罹患疾病的客觀結論。
不過在 2009 年的時候,
蘇黎世大學的 Ritz 等學者還發表了一篇豹龜在野外和人工環境的成長比較,
或許這一篇豹龜的研究,
能夠提供我們更多陸龜生長速率與健康關係之間的線索。

豹龜是很容易隆背的種類,而陸龜成長過速被許多人認定是隆背的原因之一,但事實上果真是如此嗎?

這篇豹龜研究的主要研究對象,
是位於中東卡達(Qatar)Al Wabra 野生動物保育中心裡的豹龜。
我們姑且不論中東是否有產豹龜,
但阿拉伯國家願意在豹龜的保育投入人力物力,
絕對是令世人欽佩和贊同的做法。
這個野生動物保育中心從 1999 年開始飼養豹龜,
本研究的對象,
就是該保育中心從 2002 年至 2006 年孵出的幼龜。
然後以其成長的資料和野生個體進行比較,
以了解人工環境飼養下的豹龜,
生長速度和野生個體之間的差距。

在本文的研究方法中,
我看到了很有趣的餵食描述。
原來卡達的這個保育中心,
除了野草和花朵之外,
還常規餵食豹龜吃許多陸龜飼主視為禁忌的食物,
以蔬菜而言,
保育中心給豹龜吃了:
番茄、胡蘿蔔、青椒、節瓜、胡瓜和南瓜,
這些都還好;
以水果而言,
保育中心給豹龜吃了:
甜瓜、木瓜、葡萄、蘋果、梨子、莓果、香蕉和火龍果,
陸龜常規吃這些水果,
那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啦。

令我感到很不解的是,
蘇黎世大學的研究人員表示,
對於豹龜各種食物的絕對量和營養組成,
一蓋都不清楚。
這很可能是卡達的保育中心未能提供詳盡的紀錄資料,
所以也不能怪瑞士的學者。
不過一般陸龜飼主最關心的,
莫過於常規吃水果所可能引發的寄生蟲問題。
讓我感到很有趣的是,
瑞士的學者表示,
大部分接受研究的豹龜幼體,
在定期糞便檢查時都沒發現寄生蟲。
這樣的發現和紀錄,
真叫反對陸龜吃水果的飼主們情何以堪。

人工環境飼養下的豹龜雖然生長快速,但和野生個體比起來,並未發生肥胖或變形的現象。

本研究的成果呈現很簡單扼要,
就是紀錄了從 2002 至 2006 年所孵出的豹龜幼體共 109 隻,
在 2002 至 2008 年之間的背甲長、腹甲長和體重,
並且和野生個體的相關資料一起計算出曲線圖。
結果也毫不令人感到意外,
人工飼養個體的成長速率,
比起野生個體快太多了!
然而令我們感到高度關注的是,
瑞士的學者發現,
雖然人工飼養個體的成長速率非常快,
但身體比例的關係與體重和野生個體是一致的。
換個角度來說,
在卡達野生動物保育中心飼養的豹龜幼體,
雖然成長速度比野生個體快很多,
但並沒有因此發生肥胖的問題。

我們就用背甲長與體重的關係來看吧,
人工環境飼養豹龜背甲長(Y)等於 1.58 乘以體重(X)的 0.39 次方:
Y = 1.58X^0.39
而野生個體所獲得的公式是:
Y = 2.31X^0.34

Y = 1.97X^0.35
也就是說,
同樣是 100 公克的豹龜幼體,
人工養殖下的個體之背甲長度約在 9.5 公分;
野生豹龜則則介於 9,9 公分至 11.1 公分之間。
到了同樣是 1000 公克的豹龜亞成體,
人工養殖下的個體之背甲長度約在 23.4 公分;
野生豹龜則則介於 22.1 公分至 24.2 公分之間。

最令我感到眼睛為之一亮的是,
瑞士的學者發現,
雖然卡達的野生動物保育中心的豹龜幼體,
又是吃水果又是成長速率過快的,
但接受觀察紀錄的豹龜幼體,
都沒發生隆背的現象!
這是繼加拉帕戈斯象龜在野外和人工環境的成長比較一文之後,
又一篇不支持陸龜生長過速會導致隆背的研究!
可說也是一篇補強維也納大學濕度研究的後續證據之一。

正在吃柿子和梨子的小緬甸星龜。許多陸龜飼主將水果視為禁忌的食物,但事實上水果有其餵食的時機,而非盲目禁止。 

然而令我覺得非常不解的是,
瑞士學者在最前面的摘要內提到了:
一些文獻也顯示過快成長會出現肥胖、高死亡率、腸胃疾病、腎臟疾病、隆背、纖維性骨營養不良症或代謝性骨症。
很顯然蘇黎世研究人員從卡達豹龜幼體身上所蒐集到的資料,
僅僅發現生長過速而已,
已經完全否定了肥胖和隆背的傳統觀點。
至於腸胃疾病,
紀錄發現的確有少數發現了寄生蟲,
但並無明確的證據顯示,
這些定期吃水果且生長快速的豹龜幼體,
寄生蟲感染率高過了野生或其他飼養條件的豹龜!
何況卡達所飼養的豹龜,
在研究中也沒提到發生夭折的紀錄,
因此死亡之說也是無法成立的。
至於纖維性骨症或代謝性骨症的病徵,
顯然也沒在本次研究之中發現或提及。

況且作者最後的結論中自己很明白的寫道:
陸龜或爬蟲快速生長對於健康的負面影響仍舊缺乏實驗性的證據。
令我非常難以理解的是,
作者的研究成果明明和傳統觀念或說詞不吻合,
不去探討傳統陸龜飼養觀點的可疑之處,
為何要在摘要之處提醒這些有悖於研究成果的說詞?
是要告訴讀者們瑞士的本篇研究不可信嗎?
也還好我看研究文獻從來不輕信摘要內所寫的論點,
否則將和一般大眾一樣,
勢必受到嚴重的誤導。

反觀德國 Hans-J. Bidmon 博士在 2009 年所發表的陸龜營養專文,
以陸龜消化生理學的角度,
詳細探討了陸龜可以吃水果的時機和條件,
而非抱持和一般陸龜飼主同樣的僵化觀念。
至少根據 Bidmon 博士指出,
在對於陸龜而言理想的溫度條件下(包括夜間),
可以吃些許低纖維、多汁且甜味的食物。
在低溫時則非常忌諱這些食物。
如果我們看看卡達所在地理位置和氣候,
至少對豹龜而言,
有許多適合吃水果的時機。
很遺憾的是,
瑞士 Ritz 等人的豹龜生長研究和德國 Bidmon 的陸龜營養研究,
剛好都是在 2009 年初發表,
因此無法在撰寫論文時,
參考彼此的資料,
並進行更多的腦力激盪。
參考文獻:
Ritz, J.C. et al. (2009): Body size development of captive and free-ranging leopard tortoises (Geochelone pardalis). – Zoo Biology 29(4):5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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